在两种不同的餐馆点烤鸭,您会吃到两顿不同的饭。在北京烤鸭店,鸭子在桌边片成薄片,用薄饼卷着吃;在广式烧腊店,鸭子带骨斩件,常配饭或酸梅酱。两者都是皮色油亮、外皮酥脆,也都叫烤鸭,但做法不同。这篇文章主要参考米其林指南自己的对比、Tasting Table的解说、维基百科,以及我们历史页面已经引用过的一篇中文文章。几方说法不一致的地方,我们会直接说明。
它们的共同点
两种鸭子都要先用沸水烫皮使皮收紧,再风干,然后烤到皮色油亮枣红。这套共同的逻辑,正是人们容易把它们混为一谈的原因。区别从鸭子怎么开口、怎么调味、怎么烤开始。
入炉之前
北京烤鸭从翅膀下面的小口取出内脏,这样鸭皮保持完整。接着向皮下充气,使皮与脂肪分离,再烫皮、挂起晾干,刷上糖水。Tasting Table说,北京烤鸭腹中不填任何香料,目的是保持原味。我们使用的那篇中文文章说,北京做法是单纯用糖水上色,而广东做法的糖水里会加醋和酒。
广式烧鸭则是在腹部开口,调味后把腹腔缝合。米其林和Tasting Table都说,它的腹中填有八角、姜和葱,米其林还说另有十几种香料,让肉和骨头从里面入味。Tasting Table还说,北京烤鸭的准备约需三天,广式约需八小时,这些数字只能当作大致参考。
入炉烤制
这一步几个来源的说法有些出入,值得说明。我们自己的鸭子是挂在明火砖炉里、用果木烤的,这是全聚德的招牌。米其林指南说,北京烤鸭传统上用焖炉,也有用果木明火的;广式烧鸭通常入焖炉,因为更适合餐馆使用。中文维基则说广式烧鸭是挂进炭炉烧烤的,并提到这种做法可能源自南京。我们另有一篇讲挂炉与焖炉的文章,说得更细。据米其林,广式烧鸭还多一道工序:上桌前快速淋一遍热油,让皮更脆。
上了餐桌
两者在这里差别最大。北京烤鸭是一场表演。师傅在您的桌边片鸭,全聚德传统的标准是片成108片、有皮有肉,如今一只鸭通常分两盘上桌,每盘约50片。鸭片卷进薄饼,配甜面酱、葱丝和黄瓜条,第一片鸭皮单独蘸糖吃。
广式烧鸭则随意得多。它带骨斩成小块,配酸梅酱或海鲜酱一类的酱汁,或者放在米饭上配青菜。维基百科关于广式烧腊的条目提到,烧鸭挂在店铺橱窗里,便于外带。米其林还补充了规模上的差别:北京烤鸭专门店可能有多达200道鸭菜,而广式烧腊店只把鸭子当作几种烧味之一。
我们的鸭子站在哪一边
我们是北京做法。鸭子在桌边片制,配饼、甜面酱、黄瓜条和葱丝,不填香料,也不斩件。如果您今晚想要的是一盘带骨、配饭的烧鸭,烧腊店才是对的地方,我们很乐意这样告诉您。有一点倒是和广式“物尽其用”的想法相通:我们的鸭汤,是用片制后的鸭骨架熬上几个小时,熬到奶白。
那么,哪个更好
都不是。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夜晚。广式烧鸭快捷、咸香、为米饭而生;北京烤鸭是一个场合:片鸭、薄饼、白糖,还有慢慢吃的一桌人。
出处: MICHELIN Guide — Peking duck vs. Cantonese duck · Tasting Table — Cantonese roast duck vs. Peking duck · English Wikipedia — Peking duck · 中文维基百科 — 北京烤鸭